余華獲獎
第三屆“《揚子江評論》獎”揭曉
來源:澎湃新聞 | 時間:2019年08月22日

  8月21日,第三屆紫金·江蘇文學期刊優秀作品獎·《揚子江評論》獎頒獎儀式暨“70后作家與青年批評家對話論壇”在南京舉行。本文圖片主辦方提供

  8月21日,第三屆紫金·江蘇文學期刊優秀作品獎·《揚子江評論》獎頒獎儀式暨“70后作家與青年批評家對話論壇”在南京舉行。

  “《揚子江評論》獎”是紫金·江蘇文學期刊優秀作品獎之一,由江蘇省委宣傳部設立于2013年,由江蘇省作家協會主辦,每兩年評選一次,今年是第三屆,評選范圍為2017—2018年度發表在《揚子江評論》上的作品。

  《揚子江評論》主編丁帆介紹,本屆評獎分為初評和終評兩個環節。2019年2月,評審工作正式啟動,經初評委員會推薦、審核、評議,從2017至2018年度發表在《揚子江評論》上的205篇候選篇目中選出了18篇入圍作品。2019年3月召開終評會議。

  經過充分討論和現場投票,最終產生了6篇獲獎作品,分別是: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王堯的《關于梁鴻的閱讀札記》、河南師范大學副教授王東東的《詩歌宗教與文學政治——兩個鄭小瓊,或另一個》,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李建軍的《有助于善,方成其美——論托爾斯泰的藝術理念與文學批評》,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成員吳義勤的《照亮被遺忘的角落——讀張平長篇新作<重新生活>》,作家、北京師范大學教授余華的《我敘述中的障礙物》及中國作家協會創研部副研究員岳雯的《“那條漆黑的路走到了頭”——讀石一楓<借命而生>》。

  獲獎作者來自全國各地,職業分布廣泛,有著名作家,有專家學者,有新銳青年批評家,年齡結構涵蓋老中青三代,獲獎篇目有作家創作談、作家作品論。

  余華憑借《我敘述中的障礙物》獲得本屆《揚子江評論》獎。

  著名作家余華也憑借《我敘述中的障礙物》獲得本屆《揚子江評論》獎。在頒獎儀式上,他說起他那代作家和評論家的故事。“我們當年成長的時候,評論家和作家一起成長。現在我們的那些評論家已經德高望重,他們的學生都已經是博導了。”

  “為什么老一代的評論家更能理解那一代的作家?因他們有相同的經歷和趣味。 ‘70后’那一代作家也有更能理解他們的評論家, ‘80后’、 ‘90后’也是如此,這是歷史的潮流。”余華坦言自己參加類似的文學活動不多,一來便發現許多文學新人。“新人輩出,在這個時代。”

  對于這次獲獎,余華坦言非常意外。“我知道有些獎是我永遠拿不到的,有些獎是我有希望拿到的,但還有一些獎是我想不到的。 ‘揚子江評論獎’就屬于那種我想不到的獎。這是一個對我來說很不同的獎。”

  被問及小說創作,余華笑言自己并不焦慮。“我曾經在書店里看到一套狄更斯作品全集。狄更斯是我最喜愛的作家,但我大概也就讀了五部書。我就想,那樣一位世界聞名的作家,被人閱讀的作品可能也不多。很多作家真正被人閱讀的作品有兩部就已經算多了,有三部那是非常了不起,大部分作家只有一部。所以,我覺得與其寫那么多,不如寫得少一點,寫得更好一點。”

  余華說,自己現在不寫新作品,要先把過去沒寫完的小說一個一個全部寫完。“還有四本,太多了。《兄弟》之前還有兩部呢。我覺得這可能跟我的寫作方式有關,我不喜歡把一本書完全想好了再寫。想好再寫的話,寫作就沒有那種即興的幸福感。所以我基本上是先想一個大概,一個開頭,結尾也沒太想好,然后就開始往下寫,寫著寫著又發現寫不下去。一個可能是因為前面考慮得不夠充分。第二是寫了很長時間之后,突然發現我的寫作方法好像出現了問題,不應該那樣寫,所以就停下了,種種原因吧。”

  “作家寫作也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什么時候寫什么樣的題材,是一個命中注定的事。”余華如是說。

  日前,第三屆“紫金·江蘇文學期刊優秀作品獎·《揚子江評論》獎(2017-2018年度)”完成評選,獲獎結果正式揭曉。王堯、王東東、李建軍、吳義勤、余華、岳雯等6位學者獲獎。

  【附】獲獎作品名單及授獎詞

  王堯《關于梁鴻的閱讀札記》,2018年第1期

  授獎詞:

  王堯對梁鴻的寫作進行了“整體性”觀察,強調了梁鴻創作和文學批評的關聯性,由此主張文學對社會重大問題的跟進,以理性構建社會精神,堅守公共知識分子立場的文學態度。王堯以簡約的語言和深入的分析,重建了“梁莊之子”梁鴻的精神內核與歷史訴求,提醒我們思考,作為“梁莊之子”的梁鴻如何選擇了在“梁莊”,又如何必然出“梁莊”。

  王東東《詩歌宗教與文學政治——兩個鄭小瓊,或另一個》,2017年第1期

  授獎詞:

  作為政治/文化符號的詩人鄭小瓊在同時經歷經典化和審美固化兩種過程。王東東通過對鄭小瓊創作歷程的梳理和近期寫作的分析,指出了鄭小瓊詩歌創作的復雜、多義和變化,以及她如何逐步擺脫“打工詩人”的形象設定和相關審美/意識形態牽絆的過程。鄭小瓊新的詩人形象在王東東的觀察中逐漸清晰、豐滿起來。王東東依憑其深厚的美學修養和理論儲備,證明了年輕一代批評家趨向卓越的可能。

  李建軍《有助于善,方成其美——論托爾斯泰的藝術理念與學批評》,2018年第5、6期

  授獎詞:

  俄羅斯文學曾經是中國新文學的重要資源和精神源頭。在俄羅斯文學被冷落的當下中國,李建軍以罕見的固執重新踏上追尋精神源頭之路,重提經典,細讀文本,重申常識和真理。他的俄羅斯系列研究接續了百年前五四時代的盜火精神,試圖以此來彌補中國當代文學的信仰缺失和精神空洞。如其所言,托爾斯泰的宗教情感和宗教理想,對于我們,也許過于玄奧和遙遠,但他通過藝術和文學促進人類幸福的偉大抱負,卻仍然具有鼓舞人心的巨大力量。重溫托爾斯泰的文學理想,有助于我們重獲那些被遺忘的常識和真理,并借助那些偉大的經驗來創造新的文學世界。

  吳義勤《照亮被遺忘的角落——讀張平長篇新作<重新生活>》,2018年第5期

  授獎詞:

  吳義勤的評論,強調了被“反腐作家”“主旋律作家”頭銜所遮蔽的張平作品的復雜性與豐富性。張平新作《重新生活》把反腐題材的深度挖掘與小說技藝的追求進行了有效結合:敘事焦點的轉變,對于命運共同體的多層次呈現,對類型化、標簽化寫作慣性和閱讀期待視野的突破。吳義勤抓住了“反腐故事”這種類型敘事的新變,并以精彩的分析給相關研究和批評開拓了新的路徑和方法。

  余華《我敘述中的障礙物》,2018年第1期

  授獎詞:

  文學大家的演講和創作談是重要的批評文體和文學史文獻。與諸多將創作過程神秘化的論調相比,余華的可貴之處在于,他始終以祛魅的方式談論作家的創作歷程。“寫,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辦法”,這種樸素的觀點構成了余華談論自身寫作經驗的起點。他以對經典的揣摩和學習為例,談論了自己創作歷程中出現的障礙和解決辦法。于是,一個初學者如何在經典的滋養中,憑借勤奮和天分而成為大家的成長之路,以一種直觀、鮮活的形式呈現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將余華的經驗視為樸素的常識,然而文學大家的起點正是建立在對樸素常識的尊重和堅持之上。

  岳雯《“那條漆黑的路走到了頭”——讀石一楓<借命而生>》,2018年第2期

  授獎詞:

  理想主義即將落幕的時代,自然會發生理想主義者窮途末路的故事。這是石一楓《借命而生》的故事內核。如岳雯指出的那樣,石一楓在重述一個經典的文學主題,即人如何處理自身與飛速發展的時代之間的關系。岳雯贊賞了石一楓對1980年代社會生活和歷史氛圍的精確把握,同時也對自身的判斷提出質疑:她對同齡人石一楓的激賞,是否是因為共享了某種相同的歷史想象話語和價值判斷系統。岳雯在這個層面表現出她作為優秀批評家的寶貴品質:基于共同的時代命運,在平等的基礎上與同時代作家進行溝通和理解、激賞和辯駁,并反躬自省。這種品質依憑她細膩的文本解讀、自覺的文體意識得以充分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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