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報》創辦專刊:有一種力量叫成長
來源:文藝報 | 時間:2019年07月31日

有一種力量叫成長

在新時代的晨曦中,在新中國七十華誕、中國作協成立七十周年、《文藝報》創辦七十載的濃濃氛圍中,我們呼吸太陽,我們呼吸月亮,我們迎接一次熱烈的誕生,我們將與所有的成長一道,開始無數次難忘的進發。

我們培育一方多彩花圃,俾使青年作家藝術家成長中的點點滴滴,以及想象力、創造力的多姿絢麗,被展示被關注。

我們墾殖一塊開闊地帶,讓人類精神運動的各種樣態,讓無論是文學還是藝術,無論是圖像還是文字所構筑的一切,讓任何有助于靈魂生長、詩意揮灑和夢想放飛的一切,都得到表現。

自信和希望是我們共同的特權。新刊所推崇的,是所有創作新力量對世界的深切感悟,對人性的入微勘察,是獨到的經驗、發現和意義,是對藝術的不倦探求。不同觀念的交鋒,不同主張的爭辯,眾聲喧嘩,雜花生樹,才是我們更愿意看到并分享的。

“不論是老人,還是青年,航行對我們來說都是最后一次。”有一種力量叫成長,有一種執著叫改變,既然已經出發,我們必將在不停頓的遠航中收獲屬于未來的喜悅。

——文藝報編輯部

主持人語

新專刊第一期,我們覺得應該通過某種形式讓青年作家藝術家們思考一個簡單而必要的話題:我們的青春。于是我們設計了一些問題,邀請9位不同年齡的作家藝術家選擇幾個作答,惟一的要求就是發自肺腑、隨心所欲。最終,當我看到大家的回答時,有一種會心之感。拉開時空的距離,在新的坐標上回望、思考,確實有了更多審視和回味。那是我們精神的來路和原鄉,是一段具有奠基性意義的過往,它構成了今天大家豐富多樣的創作面貌,更關乎對自我、時代、生活和文學藝術的認知、判斷與想象。或許,當我們以新的方式重新回到那段時光,才可能獲得屬于我們自己的理解力和創造力,正所謂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主持人 李曉晨

劉大先

季亞婭

彭敏

班贊

王占黑

楊好

鄭小驢

黃湙云

王鵬

截至目前,在還稱得上年輕的日子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難忘的記憶?

話題:我們的青春

■劉大先:2007年夏天我接了一個活,與某電視臺的幾個編導到新疆拍攝各民族文化主題的紀錄片。新疆幅員遼闊,如果租車自己開不可能短時間完成任務,所以基本上每天都在坐飛機,一下飛機就直奔聯系好的人那里采訪,選外景,也沒有腳本,就是按計劃的思路臨時構思細節,直接架機器。到塔城的小飛機只有我們一行五人,飛機在空中搖搖晃晃,那個機場空空蕩蕩,墻上寫著“離海最遠的機場”。記得從阿勒泰出發去喀納斯找圖瓦人,早上六點出發,忙到夜里一點多才吃飯,居然還有開著門的馕店。喀什到塔什庫爾干沒有飛機,找了輛顛簸不已的破車開過去,經過沙湖和貢格爾雪山,到地方已是深夜,正是中秋時節,碩大無比的月亮將大地與山川照得纖毫畢現。總共跑了一個多月,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充滿了生機勃勃的快樂,絲毫不覺得辛苦,可能是因為第一次那么充實而密集地接觸到不一樣的人口與文化所帶來的沖擊,同時也和當時精力充沛有關,那是無所掛礙、無所畏懼的勇往直前的青春。

■彭敏:“還稱得上年輕”這表述,真是滿滿的惡意……哼……作為一個沒什么出息的文青,青春里惟一的正經事似乎就是談戀愛。不是我吹,我那會兒談戀愛,一個人就可以包圓。對方不需要知道我的圖謀不軌,學校小樹林里的樹知道,我把暗戀女孩的名字用小刀刻在了樹皮上還附帶兩句詩:今生已過也,結取后生緣。那是一個不能成寐的月夜,當我做完這件事,心里充滿了命犯天煞孤星的悲壯感,像個落敗的英雄在空蕩蕩的校園里呢喃著青春的哀歌。這個夜晚是我整個青春時代的縮影,當有天我回想起來覺得當時好傻好好笑時,我的青春便結束了。

■班贊:最難忘大學時光吧,在中央戲劇學院學習期間,為了心中熱愛、敬畏的藝術,如是辛勞,如是謙虛,如是投入,如是忘我,也如是執著過。大學四年,從解放天性、觀察生活、動物練習、小丑練習,到小說片段、劇本片段再到畢業大戲……我總共塑造過大大小小400多個人物形象,老的、少的、古的、今的、中的、外的、土的、洋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生活萬象,千姿百態,而且很多是從車站、胡同、菜市場中撈出來的鮮活形象,是當時中戲學生完成人物形象創作最多的人,這四年是我邁向自己藝術創作的堅實起點。梨園行有一句話叫“搭班如投胎”,這四年,于我算是一次“投胎”,面向了新的開始,一扇大門,就這樣豁然開啟了。

■王占黑:說來很奇怪,我有一個十分尋常的記憶一直忘不掉。小學四年級的某個下午,天很熱,大約快到暑假了。我走在放學路上,照例去鄰居阿姨開的煙紙店里買冷飲,邊走邊吃。那是一種用氣球皮來裝冰淇淋的奇怪食品,戳一個口就可以開始吸食。那時因為家里翻修,我搬去爺爺家住了半年,再回去,家快裝好了,我爸和我約定一起給木地板打蠟。對,那個記憶到這里就結束了,并沒有包含到家以后的事。我記得的就是一段邊走邊吃的放學路。那個畫面,那種心情,里面沒有一點不好的元素。各種細節非常普通,但組成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巨大的快樂。后來每當我很快樂的時候,聊天、行走、獨處,記憶就會一躍而至那個下午,情緒完全不受時空的阻隔,好像自己又走在那條路上了,嘴里吸食著奇怪又便宜的冷飲。它成了一個快樂的底色,傷心的是,它也變成了快樂的天花板,往后的事再怎么好,也許能與它比肩,卻再無法超過了。

日劇里常有這樣一種“童年閃回”的套路拍法。陰影或樂趣,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在主人公生活的關鍵時刻跳脫出來,刻意引導觀眾往他/她的童年去想。看多了就覺得無趣,刻板,厭煩。可是仔細想想,自己也確實有這樣類似的體驗。這東西說出來或許毫無意義,也很難做到令人相信,甚或共感。我想這是私人記憶中最神秘而有魅力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記住哪一段,也說不出因為什么而記住它。

有沒有一個人、一部作品曾深深影響過你?有人認為,星象與自我建構 和創作存在某種關系,你怎么看這個問題?

■劉大先:一個人成長的過程中受到的影響是綜合的,很難說某個具體的人或作品,但是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對于我還是有特殊的意義。最初我是在一個美術系教授的講座上聽到這本書,后來找來看,以高更為原型的故事讓我發現一個人居然可以拋棄世俗的一切去尋求自己的理想,雖然我可能做不到,但那種沖擊無疑是巨大的、影響無疑是微妙的。我查了一下毛姆是水瓶座,我不覺得星座和創作有必然聯系,當然蘇珊·桑塔格可能不這么認為,她會將本雅明、阿爾托、巴特、卡內蒂等放到土星下討論。我是天蝎座,據說天蝎和摩羯是十二星座里最強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它們的特質具體如何,這個應該是建構和自我建構相結合的產物。

■王鵬:女畫家周思聰。1996年,還在上初中時得知女畫家周思聰去世的消息,不禁淚下。那時年少自不知道周思聰的藝術成就和人生經歷,卻忍不住悲傷。原因很簡單,看到了她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平淡微笑卻掩不住倦意的臉,就像是一位母親。后來漸漸了解了周思聰,也接觸到《人民和總理》《礦工圖》《邊城小景》等一系列作品。我還道聽了一些她雖不算傳奇但仍讓人感慨的情感經歷,這時我多少理解了那種倦態和寂寞,可在那難以觸摸的微笑和沉默背后,就真的沒有怨嗎?

帶著這樣的心情,遇見了周思聰在生命最后時期創作的殘荷系列,我的疑問似乎也有了答案。荷雖凋殘但沒有一絲頹敗,徘徊于自在云水之鄉;雖用宿墨,墨障卻如此清明澄澈。“最后的風荷”,是畫家臨終的絕響,沒有幽怨,有的只是對自然生命的輕聲嘆息。畫家把自己對人生的感悟傳達于水墨,寄寓于殘荷。這位經歷歲月飄零的畫家給出了這樣的態度,她選擇了微笑。時至今日,面對這一系列作品,恕我仍無法用任何贊美技巧的詞匯和術語來形容,可能我真的還看不懂她的藝術,但我知道我真的被感動過。

■季亞婭:嗯,有的。但我其實是想讓他的影響存在于自己的作品里、在做過的事情里,而不是直接說出來哈哈哈。他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研究對象。我的碩士論文選題是“90年代的韓少功”,題目是我的碩導賀桂梅老師建議的,可能因為我是湖南人,現在想來意味深長。研究對象分很多種,一位真正有價值的研究對象,會在一個青年人構建、形成自己的世界觀、混沌初開的時刻,打下精神的底色。他對我的影響,最大的在于,他自覺區分于學院知識分子的站位,他曾以思想和文學、更重要的是以行動的方式參與一個時代的想象和建構。知識與行動是合一的,心與身是不分離的,學問與生命是相關聯的。回到實踐中的具體問題,許多看起來了不得的立場主義之爭,不過是“索引之學”和“口舌之辯”。嗯,行動派,在行動中理解、感受、思考,“重要的是改造世界”,這甚至影響到我的職業選擇,在一線做編輯而不是學院研究;不過這條路上我還有第二個偶像,希望以后有人再提問,讓我有機會說(手動微笑),更希望有一天我能把他們寫在我的文字里、做過的事情里。

至于精神籠罩,沒有籠罩,他(她)們也是具體歷史處境中的人,他(她)們也曾經歷分裂、變化,與你契合的部分才會長出你自己。因為你要面對的是你的問題、你的生活,你可能在自己的問題里出現反對他的時刻,然后在否定的意義上意識到他的存在。比較嚴重的情況其實是,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曾經敬仰過、相信過的人,被證明是……你會虛無嗎?其實這樣的時刻已經出現過了。也不能保證以后還會不會出現,是吧。可以肯定的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是我自己的導師。

哦,星座,巧了,他們都是摩羯座。

■班贊:北京人藝焦菊隱導演的《茶館》吧。臺詞、導演、表演、舞美、音效、氣氛……演出的整體性,太好了,簡直不能更好了。《茶館》是經典中的經典,中國話劇藝術的標高,現實主義表演的巔峰,北京人藝演劇學派的代表。《茶館》幾乎是所有戲劇人心中的一座“圣殿”,說它是一座高峰并不為過。這個高度其實是中國人在舞臺上感受、思考、表達時代生活的深度、濃度、準度、精度融合凝結而來的。北京人藝對我來說,不僅是工作單位,讓我獲得良好的創作方法、工作氛圍,更是價值觀、是一場關乎視野、格局、藝術心性的淬煉。在這里,我知道了,須永在舞臺上塑造鮮活的人物形象。我知道了不是“演”,而是“生活”在舞臺之上。我知道了,舞臺是生活的搏擊場,是人的精神交流之處,是一個民族思考的場所。

■楊好:雷蒙德·錢德勒的《漫長的告別》確實影響了我。錢德勒出現在一個青春的詭異時期,當時我恰好結束了經典閱讀的時期,在雨果、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之后,突然看到了錢德勒,有一種接受了某種誘惑的解禁快感。錢德勒的作品有強烈的迷人感,是來自于作品的氛圍和搖擺的直覺世界,而不是正直的精神力量。我恰好和他同一天生日,嚴格來講處在巨蟹和獅子的交界,這樣的星座組合帶來了暴力和敏感、奔放和自閉的結合。其實我覺得星座和創作沒有太大關系,星座對于創作者來說是一種心靈巫術,可信又不可信。

■黃湙云:由陳可辛導演,張曼玉、黎明和曾志偉主演,1996年公映的香港電影《甜蜜蜜》曾經深深的影響到我。1996年正值香港回歸前夕,也是一代歌后鄧麗君逝世翌年。電影借助這一特殊時代背景,講述了20世紀末期香港新移民的艱辛歲月,并以鄧麗君的歌曲《甜蜜蜜》貫穿始終,成功抓住兩岸及港澳地區中國人的共通情感。影片劇情始于1986年,終于1995年鄧麗君驟逝當天,在中國出現移民潮的大背景下,通過小人物的命運展現了香港回歸前十年的歷史變遷。

該電影的核心命題可以概括為三點。一是社會的同化與自我認知。生活節奏快、競爭激烈、文化多元、貧富兩極乃至地域歧視都是城市的特點,也是整部電影的推動力。二是實用主義愛情與理想主義愛情的比較。黎小軍給了李翹最初的心動與異性的關心,是初戀情人的角色。豹哥則使李翹的人生展開,令她蛻變成真正立足于社會的女人。三是小人物的命運掙扎。影片中黎小軍與李翹時隔數年重逢在婚禮上,相互問及現狀卻彼此無言。曾是多么堅定帶著理想去生活,可歲月將人們變得面目全非,生活完全背離了當時的初衷。當然啦,至于影響是好的還是壞的,說不清楚。

創作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沒有創作素材時會焦慮嗎?通常來說,你從哪兒獲得創作素材和動力?有沒有卡在瓶頸、無法繼續下去的時候?

■班贊:創作時從不會焦慮,從來沒有過。不創作才焦慮吧。戲劇工作的各個環節,無論導表演,還是舞美的燈、服、道、效、化各部門創作、排演、合成的過程,大家精神上都是高昂的,無比快樂,盡管很累很累。因為只有創作時,我們才獲得無比珍貴的機會,可以敞開心扉,散開懷抱,去觀察人、體貼人,去喜歡人、愛人。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兒嗎?好像沒有吧。或者我還沒有遇到。如果遇到特別爛的劇本,不接工作就是了。如果非要說的話,無論是導演還是表演工作中,我感覺藝術創作最終的著陸點都應該是“人”。我總愿意對“人”、“人物”和“人物關系”進行最有熱情、最有耐心的挖掘和發現。《紅樓夢》里有句話“人情練達即文章”。人情練達才是戲,才有戲。

創作時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習慣?

■鄭小驢:在家寫作的時候,我首先把自己伺候得很舒服才寫,比方書桌很久沒擦啦,地板臟啦得拖拖了,老朋友好久沒聯系啦該聯絡聯絡感情了,冰箱里的啤酒不太夠了,龜背竹好像幾天沒澆水了,有幾本想看的書還沒來得及看,咖啡也沒泡……等一切忙完,已經精疲力竭,又到該吃午飯的時候了。所以我更喜歡在圖書館或者咖啡館寫作,在公眾場合沒法開小差,注意力更容易集中,效率相對要高一些。寫作的時候我喜歡單曲循環,聽點輕音樂或者老歌,我聽竇唯的《入秋》,寫過一篇中篇小說,聽到熟悉的旋律,寫作的溫度就上來了,能保持手感。

我手心容易出汗,書桌前得擺一塊濕毛巾,或者經常跑去洗手間洗手。寫到嗨的時候,想抽煙,站起來蹦噠幾下,伸伸懶腰,吼幾嗓子,在公眾場合沒法干這些。我很希望能改掉這些劣習,聽說陳獨秀最高產的階段是在南京老虎橋監獄的時候,看來作家有時的確是需要點規訓與懲罰。

曾在哪些地方長時間生活過,對你有什么影響?對自己最滿意和最不滿的是什么?

■班贊:不是說藝術是故鄉嗎?藝術是來處,也是歸處。最滿意是有天賦,最不滿意是天賦不夠。

你現在多大,會開始養生嗎?會不會在某個時刻產生對時光飛逝的恐懼?

■季亞婭:韓少功曾經和我說:45歲之前隨便折騰,到45歲就不要折騰啦,就要定下心來啦。按這個標準,我還能抓住個折騰的尾巴,我理解青年也就是折騰哈哈哈哈,所以我自以為還賴在青年的隊伍里。

養生?許多年前,第一次去汨羅八景峒看韓少功,他那飯桌兼書桌兼會客桌上赫然放著一本書《求醫不如求己》,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本書出現在當時的他那里,怎么說呢,就好像是,仙女也會上廁所嗎?革命者也要吃肉的嗎?仰望星空也會關心冷不冷的問題嗎?嗯,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是喜歡吃肉勝過枸杞。我還在創造和享受呢,如何有空顧及衰老。泡腳?泡腳如何能比得上泡澡啊?

■彭敏:我今年36歲……你才養生,你們全家都養生……我可是一個每天喝可樂雪碧美年達的寶寶,還是一個拍照用b612別人比剪刀手我比心的寶寶!在我看來,所謂衰老并不是牙齒的松脫、發際線的位移、小肚腩的擴張,而是進取心的衰減、好奇心的收縮以及對孤獨的抵抗力下降。上述癥狀已經在日甚一日地侵蝕著我,而年輕人則會用種種尊稱把我排除在他們歡快的陣營之外,后者比前者顯然更能令人大起我生已老的感慨。養生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我養生的方法并不指向物理層面,而更多是激勵自己維持對外部世界的欲求。如果我還能不斷占有更多東西,我的靈魂或許就能老得慢一點。如果有一天我像米沃什詩中寫的那樣:“塵世中沒有什么我想占有。/我知道沒有人值得我去妒忌。/無論我遭受了怎樣的不幸,/我都已忘記。”要么我開始販賣專供中年人的廉價雞湯,要么我老得無可救藥了。

■班贊:不僅在藝術上遵循了北京人藝現實主義演劇傳統,在養生上也遵循北京人藝老藝術家的教誨。92歲的藍天野老師說,最大的養生就是不養生。哈哈。盡管時光不停留,不過,無論在任何年齡,都不妨礙我們擁抱生命,人藝老藝術家蘇民老師曾經有一句特別好的話,“痛飲生活的滿杯”,嗯,痛飲生活的滿杯。

■楊好:我很依賴養生,養生已經成了我必不可少的日常流程,雖然更多的時候,這套流程是為了讓每天熬夜的不良習慣得以有一個安慰和彌補,而不是真的有著天大的效果。養生特別像悔過的儀式,比如給自己刮痧,敲膽經,吃小藥片,分早晚喂自己各種芝麻丸、八珍糕啥的,其實都抵不上熬夜帶來的消耗。也不是為了抵御“老去”,時光一直在走著,和我沒有關系,從不拿時光和年齡來勵志,這會讓人生少了很多不設防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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